褚茵茵的斥责，不断回荡在走廊。
这些话仿佛一把冷刀，毫不留情刺穿了齐雅芸的心脏，她猛地扭头看向我，力道之大像是把脖子扭断。
那双曾经我为之着迷的眸子中，此刻盛满了震惊与浓浓的哀伤。
她的脊梁骨也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断，整个背都塌了下去。
长久以来认定的事情，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戳破，她一时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她抬手捂住胸口，有些恍惚道。
「不可能，你们肯定是骗我的，这都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。」
「是你先背叛我，先对我不管不顾的。」
「这些话是你提前边好的对吧？对，绝对是这样，你就是想让我后悔！想让我自责愧疚！」
「这个女人，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你花钱过来的，说什么肯定都听你的！」
「顾予盎，不可能，这绝不可能，你一定是在骗我！」
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，眼泪不断滑落。
她已经相信了，却还是倔强的否认着，好像只有这样，才能减轻内心的痛苦。
既然隐藏的秘密被褚茵茵戳破，其他人也没了顾忌。
「连枕边人身体好不好都看不出来？你瞎吗？」
「从捐完骨髓，他的身体就越来越差，平时连十来斤的东西都提不起来，不管站久了还是走路时间长了身体都会受不了！」
「更别说他虽然每天吃药维持，体质还是越来越差，越来越容易生病。」
「齐雅芸，难道他的这些变化，你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吗？！」
一句句诘问，让齐雅芸彻底没了声音。
她终于想起这一年来我诸多不对劲的地方。
明明我过去还能抱着她坐蹲起，能背着她一路从山上走到山下，可从今年开始，却单纯只是走路都会气喘吁吁。
甚至就因为忘关窗户，吹一点风就会大病一场。
可她当时却以为只是在借题发挥。
所以她不顾我重感冒起不了身，反而赶去照顾只是磕破手指的周烽。
甚至在我想让她倒杯水时，只冷冷看着我质问。
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」
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，多到她早已经记不清，也懒得去记。
如今真相被一朝揭穿。
她才终于知道，我生病是真的，身体变差也是真的。
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。
我从没有说过这些事，就是不想让她误以为我是在挟恩图报。
现在在回想这一年来她对我的各种冷言冷语，齐雅芸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，明明想道歉，可最终说出口的话依旧伤人。
「顾予盎，那你为什么不说？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？」
「你以为你这么做很伟大很深情吗？多少次我在你和周烽之间选择他的时候，你是不是也在心里笑我蠢？」
「捐骨髓明明是两个人的事，你凭什么不告诉我！」
「之前不提，现在又拿出来指责我不关心你。」
「难道是我逼你移植的吗！」
「你说话啊！」